四川广元的16岁女孩杨秀花也在上网课,但她是在悬崖边上网课。由于家里没有信号,她每天都要步行几公里来到唯一有信号的悬崖边,一坐就是一天。
生活在雪山旁边的西藏女孩斯朗巴珍每天都需要带着手机和笔记本在山上步行三十分钟左右寻找信号,找到信号后她就坐在附近裸露的岩石上听课、记笔记。
在陕西镇安县,一个简易的帐篷里挤满了孩子,外面的气温在-10℃左右。他们直接坐在泥土上,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上着网课,有的还需要几个人共用一台手机。几天后,由于违反了不得集体上课、不得在公众场合聚集的防疫规定,帐篷被按规定拆除。
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孩子们,在全国被4G网络覆盖的95%的人口(11.3亿户)以外,他们就是剩下的5%里的人。在这95%和5%之间,相隔的是无形的壁,这意味着这些学生没有足够的条件来适应疫情期间“停课不停学”等生活变化,也意味着身处屏幕前的其他人难以知道那5%里的人如何在疫情期间度过他们的生活。他们与网络之间相差的距离就是“信息公路”上的“最后一公里”。
2020年是李克强总理提出“提速降费”的第五个年头。不可否认的是,在近五年的提速降费建设中,我们取得了不可忽视的成果。在2019年5月21日的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工信部副部长陈肇雄总结了提速降费工作的成果:网络覆盖方面……行政村通宽带比例达到98%,行政村通4G的比例达到97%,这些都位居全球的前列。网络提速方面,与五年前相比,固定和移动宽带平均下载速率提升了6倍多。网络降费方面,与5年前相比,固定网络和手机上网流量资费水平降幅均超过了90%。
然而,进入2020年全面小康社会后,随着疫情的不断发酵和“停课不停学”的规定,许多在这些数据以外的问题则被暴露在公众视野中。事实上,在2018年
月,工信部已经正面回应过网友“农村手机信号差、4G没法用”的留言,并且在6月2日和财政部联合发布了《关于深入推进电信普遍服务试点工作的通知》。《通知》指出,要加快农村及偏远地区4G网络建设,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奠定良好的电信服务基础。
为响应该文件精神,杨秀花所在的四川省在2018年5月宣布了全面推进深度贫困县道路沿线4G网络覆盖的工程,并预计在2019年年底完成。
网络覆盖是一项重要的民生工程,它在绝对的“量”上影响着国民的基本生活,而在疫情的影响下,这种“有”与“无”的对比被无限地放大。让网络像毛细血管一样伸向国家的每个细枝末端是保障民生的重要方式。保证学生们不必冒着严寒、冒着风雪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获得知识是对国家的花朵的基本呵护。
而另一方面,网络的费用和速度方面也在“质”上影响着人们的生活。
疫情期间,在2017年底就已宣布所有贫困自然村实现4G网络全覆盖的河南省里,来自南阳县的小通每天都在家的楼顶上蹭邻居家的无线网络才能流畅地观看教学视频,而他今年准备参加高考;来自洛宁县的郭翠珠为了省下流量费每晚都要和父亲去村委会大院蹭网观看网课。
在目前,提速和降费两者仍是我国电信服务需要深耕的地方。2019年工信部副部长陈肇雄也提出了“提速降费”工作的重点是精准降费:“针对低收入和老年群体的需求,推动基础电信企业在全国推出“地板价”资费方案,面向建档立卡贫困户给予最大的优惠,助力网络精准扶贫。”
当然我们也能看到,在疫情期间,各地也根据实际情况提供了很多针对性帮助政策。如湖南省政府联合电信企业向建档立卡贫困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和开展线上教学的教师赠送流量;河南省政府和电信企业向贫困学生赠送免费流量等。
无论是网络覆盖还是提速降费,要让两者步入“信息公路”的“最后一公里”,不仅需要技术的创新,更在于管理者的用心。为了帮助打着灯在山顶授课的老师,贵州铁塔与电信公司能用一天时间为偏远山区开通4G网络;为了帮助郭翠珠,相关人员能驱车一个半小时赶到其家中,为其捐赠手机和手机卡并办理宽带……能及时解决当然是好事,然而能让好政策早早润物无声,让问题“未有形而除之”,而不是等问题出现、放大再解决,更是当地管理者能力的重要体现。把网络基础建设放入地区发展工作重点,从宏观布局信号覆盖网到逐户排查、精准帮助每个可能被遗漏的入网户,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2013年底,4G开始普及。2015年,李总理一声感叹:“流量费太高了。”说出了国民的心声。当2020年我们开始拥抱5G时,希望会有越来越少的人有这样的感叹,越来越少的人站在“信息公路最后一公里”的尽头以外,越来越少的人为上网课而发愁。
作者:何嘉昕
校稿:卢瑞麟
排版:邱心炫
责任编辑:何淑慧、黎藜